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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本期为你推荐好文《绿满阳台》,南海网主播天琴读给你听。只要心里装着生活,简单、平淡的日子,也可以意趣盎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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绿满阳台

作者: 龙秋华

朗读者:卢天琴

  楼是一栋普通的三层小楼,四周拨地而起的高楼大厦日渐包围,小楼显得瘦小、单薄。房是一套简易的三室一厅,小伙子住主卧,我住侧卧,还有一间侧卧空着。

  厨房也空着,谁也不乐意做饭,辛苦又麻烦。虽然住在隔壁,我和小伙子很难碰面,更别说交往了。只是每到交房租的时候,他敲我房门告知水电度数,两人分摊金额。没隔多久,又有人搬进来住,一家三口,也是进城务工的乡下人。他们听人一说,看都没看就搬过来了。男人说外乡外地,有地方居住就知足了;女人说只要一家人团聚心里就扎实了;小女孩说只要和爸爸妈妈在一起就开心了。男人自我介绍说他在一家物业公司当保安;女人自我介绍说她在一家酒店洗碗;小女孩也自我介绍说她上幼儿园大班呢。他们一进来,里面就有了生气。女人一回来就洗洗刷刷,男人也过来帮忙,玻璃擦得明明亮亮,地板拖得一尘不染。厨房也派上了用场,满满烟火味儿。轮到休假他们自己做饭,有时候还会炒上几个拿手好菜,叫我们两个一起喝酒。我们也不客气,欢笑就会绽放每个人脸上。

  有一天我下班回来,看到小女孩坐在圆桌边上做作业。女人坐在旁边,张开手指比划一只空花生油瓶,拿起剪刀拦腰剪断,油瓶一分为二。女人跑去厨房,出来时半只空油瓶里已经装满了泥土,女人端起放到阳台防盗网上,女人折回厨房端出另外半只装满泥土的空油瓶也放到防盗网上,舀出半瓢水,浇透。我说种花啊?她说买回来配菜的生姜、大蒜放久了,发芽了,种土里,需要的时候再拨出来,吃起来新鲜。我说哪里弄来的泥土啊?抬眼低眉,全是混凝土。她笑盈盈回答:同事家在郊外,最不缺泥土,顺手捎上半袋子来。

  隔不多久,空油瓶里冒出了绿意。视线再次落到阳台,油瓶里已经葱葱茏茏,空荡荡冷冰冰的阳台灵动起来,诗意起来。又有一天,女人又剪开一只可乐瓶,剃掉上半部分,种上一株含羞草。我边笑边说:含羞草遍地皆是,属于杂草。女人也笑,蛮有意思呢,只要轻轻触碰,它就小姑娘一般怕羞呢。女人又捡回一些别人扔掉的塑料包装盒以及大口玻璃瓶,又种小花小草,都是些别人丢弃的残枝败叶——半截绿萝,一瓣韭兰,两根白蝴蝶……经她修剪装扮,调养护理,竟然渐渐恢复元气,蜕变成一盆盆花草。下次再仔细端详,含羞草长大了,亭亭玉立;白蝴蝶丰满了,翩翩起舞;绿萝健壮了,摇曳生姿;韭兰开花了,千娇百媚。走到阳台如走进花市,婀娜多姿,妩媚极了。

  下班以后,我和小伙子不再逗留外面瞎吹闲逛了,也不再埋头盯着手机里的故事与事故了。早早回来,站到阳台上看看花,浇浇水,拔拔杂草,自觉当起了护花使者。一天傍晚,我发现韭兰花丛里藏匿两株清清瘦瘦的幼苗,不拘一格,左看右看象是苦瓜苗。女人刚好回来了,我指着幼苗给她看,她也认定是苦瓜苗。哪里来的呢?女人恍然大悟,笑出声来:可能是泥土带过来的种子,发芽生根长成苗了。她赶忙找来一只缺边的塑料洗碗盆,装入泥土,小心翼翼移栽过来。女人说它们同我们同病相怜呢,也是流落外乡呢。过了一两个月,藤蔓沿防盗网攀爬,郁郁葱葱,开满了金黄金黄的小花,结满了细细长长的苦瓜。有一天我下班较早,走到门口听见屋里欢声笑语,开门进去看到女人和男人围在厨房里,手把手教小伙子学做菜。小伙子煞有介事,正在有条不紊地配菜呢。女人见我回来,指着阳台说苦瓜大丰收,提议今晚吃苦瓜宴。我饶有兴趣学习做菜,采摘几条苦瓜放到砧板上,女人站在旁边教我切丝。我们依据各自喜好做出几道苦瓜菜:凉拌苦瓜,鸡蛋炒苦瓜,清炖苦瓜。我们端坐小花小草身旁,边品尝自己的劳动果实边说起苦瓜的好处:营养丰富,去火清心,味道清香……苦瓜做的菜全部吃完了,我们聊到很晚很晚才回房睡觉。

  阳台成为一个小菜园,也是一个小花园,四季常绿,花开不绝。有“家”,就会有方向。我再也没去外面吃快餐了,小伙子再也没叫外卖了,不约而同地回“家”。做做饭,养养花,种种菜,乐在其中。

  只要心里装着生活,简单、平淡的日子,也可以意趣盎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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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南海网主播 天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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责任编辑:甘晨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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